12

    門一聲關上，世界瞬間安靜下來。   外套肩頭還掛著幾顆雪粒，落在木地板上，無聲地化成小小的深色水漬。

    我把背抵在門板上，微微仰頭看他。   他也看著我，呼吸間還帶著外頭凜冽的冷氣，可那雙眼睛卻燙得驚人。

    我先笑了，彎起眼睛：   「抱一下嗎？」

    他幾乎是立刻上前一步，將我整個人裹進懷裡。   這不是那種急促擁抱，而是很深、很重的依賴。他的下巴擱在我髮頂，雙臂勒得我很緊，聲音悶悶的傳來撒嬌的語氣：   「抱了，就不想放你去洗澡了。」

    我踮起腳，在他下巴最軟的那塊皮膚輕輕咬了一口

    抱了一會兒，感覺到他心跳平穩些了，我才拍拍他的背，指了指浴室：   「乖，你先去洗。我等你。」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，耳根瞬間紅了，像被我抓包了什麼小心思，卻還是低低應了一聲，拿了換洗衣物進去。

    門關上，水聲響起。   我沒急著走，靠在門框上，隔著磨砂玻璃跟他說話：   「水溫不要調太熱喔。」

    裡面傳來他帶著水汽、有些困惑的聲音：   「……為什麼？」

    我舔了舔唇，聲音放軟，帶著鉤子：   「因為……我等下會讓你更熱。」

    裡面的水聲明顯頓了一下。他沒回話，但我知道，他現在一定在笑，或許還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
    轉身，我把客廳刺眼的主燈關掉，只留下玄關那盞暖黃的小壁燈。手機連上音響，挑了一首很慢、很慵懶的爵士樂，音量調得很低，像情人在耳邊的低語。

    十分鐘後，他出來了。   頭髮還濕著，簡單的黑   T   和灰色內褲，水珠順著髮梢滴在鎖骨上。   他看見昏暗的燈光，腳步頓了頓，視線精準地落在我身上。

    我還穿著大衣，裹得嚴嚴實實，什麼都沒露。   我走到他面前，踮腳在他唇角親了一下，帶著沐浴乳的香草甜味：   「換我了。」   「等我出來，再給你看禮物。」

    我洗得很慢，像在進行某種儀式。   只簡單沖了身體，頭髮隨手扎起，沒弄濕。   抹了點身體乳，然後拿出剛剛買的那件粉粉內衣

    穿上的瞬間，鏡子裡彷彿碎了一地的星星。   淡粉色的蕾絲軟得像霧，掛脖肩帶上的鑽石在燈光下閃爍得過分。我轉過身，把背後那條寬大的絲緞綁帶繫成一個蓬鬆的蝴蝶結——故意綁得鬆鬆的，留著長長的尾端。

    確認鎖骨上的吻痕被粉色襯得既可憐又誘人，我深吸一口氣，拉開浴室門。

    他坐在床邊，手肘撐著膝蓋，正低頭看手機。   聽見開門聲，他下意識抬頭。   然後，整個人僵在那裡。

    我沒急著走過去。   我就站在浴室門口，讓背後那盞暖黃的燈光打透身上的薄紗。   鑽石一顆顆亮得像星河，粉色蕾絲貼著皮膚，背後的蝴蝶結大得誇張，像把自己包裝成了這世上最昂貴的禮物。

    我歪了歪頭，聲音甜得發軟：   「Lucas～」

    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，手機滑落在被單上。   他慢慢站起來，一步、兩步，走得很慢，像怕驚動了什麼易碎的美夢。

    走到我面前停下，他的手抬起來，懸在半空，指尖有些發抖。   最後，他的手指輕輕觸碰到了肩帶上的鑽石。   冰涼的鑽石，溫熱的指腹，還有我滾燙的皮膚。

    「……可以嗎？」   他聲音啞得不像話，卻還是要在這時候維持他的紳士與溫柔。

    我笑了，主動上前一步，讓身體貼近他，氣音貼著他的唇：   「可以喔～」

    他低低地嘆息一聲，雙手終於落在我腰側，隔著蕾絲摩挲著我的肌膚。   我們沒有急著去床上。   他拉著我的手，讓我轉過身，面對著落地鏡。   他站在我身後，看著鏡子裡的我們。

    「看鏡子。」他在我耳邊低語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側。

    鏡子裡，他身穿黑衣，高大挺拔；懷裡的我穿著粉色流光的蕾絲，像被他捧在手心的星光。   他的手掌覆蓋在我的腰側上，手指輕輕勾勒著蕾絲的邊緣，卻始終沒有去碰背後那條關鍵的綁帶。

    「超美……」   他低頭，吻落在我的肩膀上，剛好在那條鑽石肩帶旁。

    我向後靠在他懷裡，看著鏡子裡他迷戀的眼神，輕輕扭動了一下腰肢，讓那條絲緞尾端掃過他的手背。   「想拆嗎～？」

    這句話徹底擊碎了他的防線。   他呼吸一滯，一把將我抱起，大步走向床邊，將我輕輕放下。

    房間裡只剩床頭一盞小燈。   我躺在深色的床單上，粉色的鑽石更加耀眼。   他雙手撐在我身側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眼神裡是濃得化不開的愛意與慾望。

    手指順著我的鎖骨往下滑，經過胸口那層薄紗，最後停在腰側。   他沒有急著拉開，而是低下頭，隔著那層薄薄的粉色蕾絲，親吻我的胸口。   濕熱，輕柔，卻帶著強烈的電流。

    我坐到床中央，背靠著軟枕，雙腿輕輕併起。

    那件粉色圍裙式內衣在昏黃燈光裡閃得溫柔，鑽石像一顆顆小星星貼在我皮膚上。

    蝴蝶結在背後高高翹著，像在等他來碰，又像在提醒他：還沒到時候。

    我對他勾了勾手指。

    「過來。」

    他走近，俯身看我。

    眼神很深，卻沒有急。

    我伸手，指尖先碰到他的下唇，輕輕描了一圈。

    他低聲應我

    聲音啞得發黏，卻乖得要命。

    我拉過他的手，放在我臉頰上。

    他立刻懂了，手掌貼著我的臉，拇指輕輕摩挲我的顴骨。

    溫度從他的掌心傳過來，我閉了閉眼，嘆了口氣。

    「親我～」

    他俯身，吻落在我的額頭，然後是鼻尖，最後才到唇。

    很輕，像在確認我還在。

    我張開唇，舌尖先去碰他，他立刻回應，卻還是溫柔地纏著，不急著深入。

    我嘗到他剛剛刷過牙的薄荷味，

    我退開一點，額頭抵著他的，呼吸交纏。

    「恩～深點」

    他聽話地加深，舌尖掃過我的上顎，我輕哼了一聲，手指扣進他後頸的頭髮。

    吻到我腿心開始發軟，我才推開他一點，喘著氣笑：

    「慢一點……。」

    他低笑，聲音貼著我的唇：「好～」

    我把他的手往下，拉到我掛脖的肩帶上。

    鑽石冰涼，他指尖卻燙。

    他順著肩帶往下，輕輕描過鎖骨，再到胸口上緣，停在那層薄得幾乎不存在的粉紗上。

    指腹隔著蕾絲，慢慢畫圈。

    我呼吸亂了，卻故意咬著唇不讓聲音漏出來。

    他低頭，吻落在我的鎖骨，舌尖輕輕掃過那個淡掉的咬痕。

    然後一路往下，吻在圍裙最上緣，熱氣透過紗透進來。

    我仰起頭，手指插進他頭髮裡，輕輕按住他。

    他聽話地往下，唇貼著胸口起伏的弧線，隔著粉紗親吻。

    舌尖碰到鑽石時，我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立刻停住，抬頭看我，眼神在問：還好嗎？

    我笑著搖頭，把他的手拉到腰側，讓他托住我。

    他的手掌貼著我裸露的背脊，慢慢往下滑，指尖勾住蝴蝶結的尾端，卻只是輕輕拉扯，讓布料蹭過皮膚，並不真的解開。

    我被那陣酥麻逼得低低哼了一聲，腿不自覺併得更緊。

    他聽見了，吻回到我唇邊，聲音低啞：

    「這裡也想要嗎？」

    我沒回答，只是拉過他的手，引到我大腿內側。

    丁字褲的細帶早就勒得有些濕，他指尖碰到時，我整個人顫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沒急著深入，只是沿著細帶慢慢描，偶爾隔著布料輕輕按壓。

    我呼吸越來越亂，抓住他的手腕，示意他停。

    「慢一點……」

    他立刻停住，額頭抵著我的，喘息噴在我唇上。

    「對不起。」

    我笑，咬他下唇一口：

    「我只是……想再多看你一會兒。」

    我抬手，捧住他的臉，讓他與我對視。

    燈光下，他的瞳孔黑得發亮，裡面只有我。

    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神軟得不可思議。

    然後他低頭，吻落在我的手腕內側，一路吻到指尖，再放回我的腰。

    我點頭，把身體往後靠，讓自己半躺，粉色圍裙的裙擺自然散開。

    他俯身，吻落在我的小腹，舌尖沿著鑲鑽的邊緣慢慢舔過。

    我抖得厲害，卻沒有躲。

    他的手掌托住我的腰，另一隻手穿過我膝彎，把我抱得更緊。

    每一次吻、每一次舔，都像在說：我在這裡，不急。

    我感覺到自己越來越濕，鑽石被體溫燙得溫熱，貼在皮膚上像真的星星在燃燒。

    我喘著氣，拉住他的頭髮，讓他抬頭。

    他懂了，吻往下，隔著那層薄薄的丁字褲，輕輕用舌尖頂了一下。

    我瞬間弓起背，低低叫了一聲。

    他停住，抬頭看我，確認我還好，才繼續。

    這一次更慢、更輕，像在品嘗什麼最珍貴的東西。

    我閉上眼，手指扣進他肩頭。

    全身都軟了，卻又因為他的溫柔而無比安心。

    因為今晚，我們都不急。